“撤!”他果断下令,“任务已完成大半,不可恋战!”
夜幕死士迅速撤离,仅留下满地焦尸与残火。
高渐离收琴,走向重伤的申屠,取出一枚丹药喂其服下:“此药可延命两个时辰。你带幸存者前往城南义庄,我会让东君接应你们。”
申屠虚弱点头:“您……究竟是何人?”
“一个不愿看见善被践踏的旅人。”高渐离转身,望向远方新郑城墙,低语:“韩非,你的路很难走,但并非无人同行。”
***
三日后,新郑王宫。
韩非跪于殿前,面对怒不可遏的韩王安。翡翠虎立于侧殿,手中捧着伪造的账册,满脸“痛心疾首”:“陛下明鉴!韩非私自挪用寿宴银两达十万两之巨,且未报备户部,此乃欺君重罪!若不严惩,国法何存!”
韩王安拍案而起:“韩非!你还有何话说?!”
韩非平静抬头:“儿臣无话可说,只求父王容我一言??那些银两,已购粮三万石,分发至颍川、阳翟十二县。今岁大旱,百姓易子而食,若再拖延,恐生民变。儿臣甘愿受罚,只望父王能派使臣核查各县赈济实情。”
“荒谬!”翡翠虎冷笑,“你私自动款,还妄图以‘为民’之名脱罪?来人!将韩非打入天牢,待秋后问斩!”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笛声。
紧接着,东君缓步入殿,衣袂飘然,手中玉笛轻摇。他未行礼,只是淡淡道:“大王,若此时斩杀韩非,不出七日,韩国必亡。”
满殿哗然。
韩王安怒极反笑:“东君?你竟敢直闯朝堂?!”
“非闯,乃奉诏。”东君从容取出一枚铜符,“秦王亲授‘观妙使’衔,持此符可出入列国宫廷,察天机、定吉凶。今韩国气运将绝,特来警示。”
翡翠虎脸色大变。他知道,东君背后站着秦国,而秦王政素来敬重天宗观妙台,若真闹到外交层面,韩国承受不起。
“你胡言乱语!韩国好端端的,怎会亡?!”翡翠虎强辩。
东君冷笑,将天机盘置于殿中,指针剧烈转动,最终停在“坤位”,盘面浮现四字血文:**内贼窃国,外患将临**。
“三日前,赤岭粮队被焚,表面看是山匪所为,实则出自你翡翠虎之令。而你之所以如此,只为逼迫韩非倒台,好让姬无夜彻底掌控朝局。可你忘了??一旦韩非倒,民心尽失,秦国便有了出兵借口。十日内,秦军先锋必至函谷关外,届时,韩国如何抵挡?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诸位大臣,可想好了,是要一个被冤杀的贤公子,还是一个即将覆灭的国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