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墨萤就在旁边昏迷着!
我惊骇后退:“两个?不可能!”
“她是真,我是忆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我是十年前战死于函谷关外的墨家女侠,魂魄寄于‘非攻令’之中,唯有持令者濒死之际,我才可短暂显形。”
我低头看向胸前铜铃,果然发现其内有一缕极淡的青烟缭绕。
“那你为何当初指引我上船?”我质问。
“因为那是当时唯一能让你活下来的路。”她说,“阴阳家已在南方布下‘天罗阵’,若你不登舟,必死无疑。至于那老翁……他确实收到米钱,但他也被种下了‘傀心蛊’,言行皆受控制。你之所以上船不死,是因为我中途以魂力干扰了蛊虫,使他迟了一刻发动杀机。”
我背脊发凉。
原来生死一线间,竟是靠一个亡魂护佑。
“现在呢?我们还能活吗?”我低声问。
“能。”她指向北方,“但你要记住,真正的地宫不在东海,而在燕山深处。秦皇以‘虚鼎’惑天下,实则将真棺藏于祖龙脉眼之上,借北地寒气封存生机。十八日后月圆之夜,九鼎共鸣,届时若无人破阵,他的魂便会彻底复苏,借鼎气重塑金身,永生不死。”
“可宋不害给的地图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她打断我,“他也不知道真相。墨家传承断裂百年,许多秘密早已失传。唯有《太初龟策经》能感知真实方位,但它只会告诉你‘当下最优解’,不会一次性揭示全部。”
我怔然。
所以这本书,一直在根据局势动态调整指引?它不是静态预言,而是实时演算的“天机导航”?
“最后提醒你一句。”她身影渐淡,“少司命并非敌人,她是钥匙。她的命格与你相连,唯有你们共同踏入地宫核心,才能触发最终变数。勿杀她,否则……万劫不复。”
话音落,她化作青烟钻入铜铃,消失不见。
我呆立原地,久久不能言语。
待墨萤醒来,我将一切告知。她听罢,久久凝视自己左眼:“难怪我从小就能梦见陌生战场,听见喊杀声……原来我不是亲生,而是被植入记忆的‘容器’,用来承载那位女侠的残魂。”
“但现在重要的是往前走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抢在月圆之前到达燕山,找到真正的地宫入口。”
接下来五日,我们靠着猎兔采菌勉强维生,穿越茫茫雪原。途中遭遇两拨巡边秦兵,皆因《太初龟策经》提前预警,借风雪掩藏身形躲过。第十日傍晚,终于望见燕山轮廓??巍峨如龙脊横亘天地之间,山顶终年积雪,云雾缭绕。
就在此时,经书再度震动,浮现新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