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言摇了摇头,摇得很慢。
“生老病死是渊域底层规则。不是技能等级堆上去就能绕过的,也不是天赋再逆天就能打破的。脑死亡超过三十分钟,细胞层面的崩溃已经走完了全程。就算你用非常逆天的手段把肉体修复到巅峰状态——”
他的枯枝朝风铃的方向点了一下。
“壳子是好的。但里面那个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我解释不出来怎么把一个‘不在了‘的人拽回来。”
“因为这已经超出了我所有认知的范围。”
这番话说得很坦荡。不兜圈子,不给虚假希望,一刀切到底。
温言说完之后没有低头,直直地看着林宇。
林宇站在原地。
没有动。
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巨树顶端,蓝白花苞晃了几下,细碎的光斑落在他的肩膀和风铃的手背上,一闪一闪的。
他右手托着风铃双腿的位置收紧了半分。
不多。就半分。
但温言看见了。
林宇的眼底有一层东西黯下去了。很快,快到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捕捉。但温言在獠牙和不同的战士们共事了那么多年,见惯了那种“希望被掐灭的瞬间”——每个人脸上的反应都不一样,但那层光黯下去的速度,一模一样。
然后那双眼又亮回来了。
不是重新燃起的希望。是一种更硬的东西。类似于一根钉子被锤了一下,不但没弯,反而扎得更深。
温言的枯枝在掌心停住了。
这件事对林宇来说,不是一个“能不能做到”的问题。
是一个“做不到也要做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