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营地,秩序井然。
外围的巡逻哨位、内部的火力检修区、伤员转运通道、污染样本封存库,甚至临时搭建的战前沙盘推演室,分区明确,忙而不乱。
这和他记忆中那支围绕着“复活”抱团取暖的狂热幸存者队伍,已是天壤之别。
他缓步走向营地入口。
站岗的哨兵很年轻,是生面孔。他们看见林宇,眼神里是纯粹的警惕和审视,直到林宇的身份信息通过验证,那份警惕才化为一丝好奇。
军部依旧保留了他代号风铃的称谓。
这些新人面对这个风铃特遣队存在的最初理由,保持着正常的好奇心,但并未过度反应。
营地里,一些正在搬运物资的老队员认出了他。
嘈杂的声浪,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。
那些熟悉的面孔上,闪过惊讶、复杂,最后都归于平静。曾经那些激动的呼喊,失控的前扑,都是过去式了。他们只是停下手中的工作,立正,对着林宇的方向,行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。
礼数周全,热度却很低。
仿佛他不是那个曾给予他们第二次生命的“风铃”,而只是一位恰好路过的、军衔很高的友军长官。
林宇平静颔首,算是回应。
很快,一名传令兵跑了过来,立正敬礼:“林宇先生,温指挥官请您去指挥部。”
转移到指挥部时。
还没进去,温言已经亲自迎了出来。
他瘦了,也黑了,原本带着书卷气的脸庞,此刻线条无比坚毅。眉眼间的疲惫被一身笔挺的作战服和指挥官的威严死死压住。那已经不是一个文人,而是一名真正的战士。
他看到林宇,瞳孔先是微微一缩,但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好久不见,林宇同学……”温言的语气很平稳,但问题却句句公事公办,“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?这次过来,预计停留多久?可以参与的任务类型有哪些?需要我们单独安排一支护卫队吗?”
每一句话,都客气、礼貌,却又准确的将林宇摆在了一个“前来支援的重要技术单位”的位置上,而不是整个战场的核心。
“不用护卫,停留时间看情况……我本次来没有任务。”林宇回答得同样简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