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她旁边的男子出声道:“虫娘想吃,买下就是了,要不了几个钱。”
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,付给小贩。
小丫头接过热乎乎的糖糕,欢喜得直跺脚,嘴里说着:“爹爹真好。”
赵清徽看得出了神,目光落在那年轻女子的侧颜,舍不得移开……
年轻男子将孩子抱起,女子随在一侧,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远了。
赵清徽按了按眼窝,扭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听荷不知主人在看什么,循着她的目光看去,空空的街道,除了一点薄雾,什么也没有。
她回过身,看向那道纤薄的背影,心中重重一叹。
公主平日也说笑,腔音干净而温和,然而,在听荷看来,公主是个冷性,这种冷已经透到骨子里,没有丝毫热乎气。
这世间,大抵没人能暖她,没人能走进她的心。
她要面对的,不仅仅是宫墙里的人,更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。
雾气越发浓了,主仆二人继续往前走。
“贵主,夜深了,婢子招辆车来,回罢。”
赵清徽刚准备点头,前面突然热闹起来,原来是到了停月阁。
此楼听曲论诗,以说书、唱戏、品茗为主业,夜间开场,来的客人不分男女,不分老少。
再说楼子里的男女伶人,有那说书女先,侍酒美婢,弹曲小娘,还有那唱戏的小倌。
停月阁不算顶高,却也有七层,最上面,飞翘的檐角勾住了天上的悬月,连那月儿都绊住,离不得。
数不清的格子窗,大多亮着,明明暗暗的,亮眼的,像装了一屋的金宝,而那稍暗的,如同夕晖,下一瞬便要融入凉凉的墨蓝。
楼前的门倌,满脸笑意地招揽客人。
“左右也无事,进去听一场。”赵清徽说道。
听荷应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