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沉香!”
那调音,不高不低,从胸腔沉沉发出,那是他外甥的名字,从他嘴里却听不出半分亲缘。
“你劈不开的……”
他的眸光,他的声腔,都和他身上的甲胄一样冷……
堂间所有人忘了呼吸,眼珠子跟着他动,耳中只有他那一流的腔调,一颗心随起随伏。
直到他离场,众人仍意犹未尽,恋恋不舍地回不了神。
赵清徽一条胳膊凭着栏杆,手心托着下颌,手在桌上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。
听荷见了,适时说道:“这人扮得二郎神倒是不错,主子若是喜欢,几时将他请入府中,在园中的戏楼唱上一折?”
赵清徽笑了笑,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说道:“这位神将……威严中透着清冷,神性中藏着傲骨。”
听荷刚准备接话应景,谁知赵清徽话锋一转,“显赫的出身,还有他那只好事的狗。”
听荷咂摸出话音不对,急忙将滚到舌尖的话咽回。
果然,就听公主接着说道:“所有神仙里,我最烦的就是这位。”
“婢子不明,二郎神可是战神,天庭的执法者,公主缘何不喜这一角?”
“你听听他刚才唱得什么?”她学着那人的架势,起调子,“沉香,你劈不开的……”
“他自己能劈山救母,轮到自家外甥,就……”
赵清徽扑哧一笑,她这是做什么呢,听个戏还较起真来。
正说着,后面一桌传来人声:“给杨兄弟传话了吗?”
接着是侍人轻声的回答:“廖先生放心,传过话了,二郎一会儿就来。”
这方话音刚落,旁边一桌闹动又起。
“为何不请二郎来,我家爷要见他!”
另一名侍者低声道:“二郎他正在下装。”说罢,又补了一句,“我们楼里的规矩,二郎也不是谁人想见就见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