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轮值,午后继续干活,直到天黑。
先时,他还想着如何接近赵清徽,这么几日下来,他忽然想明白一点。
就这么一直在公主府当个杂役,有何不可呢,毕竟没人敢将手伸进公主府。
同一时,京中品阶够得上的权贵之家,皆收到公主府的花宴帖,不论是高官女眷,还是皇族宗亲,拿到帖子后,没有不欢喜的。
早早让人张罗起一个月后参宴的行头,衣裳的材质、纹样、颜色,还有头饰等,皆马虎不得,就连鞋履也得适配。
女眷们的装束,根据各人的品阶,从头到脚,是有讲究的,往小了说,是面子,往大了说,是身份的象征。
从接到公主府宴帖的那一刻起,涉及各家阶位、财力还有品位的无声较量,拉开序幕。
在此期间,公主府的人没能从那刺客口中问到任何信息,那日的刺杀就像一阵风,先开始坊间还传,后来也没什么人议论了。
听荷将刺客身死的消息报到赵清徽跟前,赵清徽并不意外,只是点了点头,表示知晓。
窗前过马,一个月过得很快。
花宴前一日……
清晨,赵清徽从榻间转醒,转头看向窗户,幽蓝的,屋里暗着,桌上的烛已经冷了,屋里也是冷的,有暖壁,可她就是觉着冷。
不知从几时起,她总会醒在破晓前,最幽暗的时候,她从枕上侧过头,望着窗,鼻下再次传来熟悉的、腐烂的气息,挥之不去。
她将衾被拢得紧紧的,下半张脸捂在被中,只露出一双眼,定定地望着窗户,直到窗上有了光亮,那眼神方松缓下来,起身。
值守的丫鬟听见屋里的动静,叩响房门:“公主起了么?”
“起了,进来。”
房门打开,几名丽婢碎着步子,端着托盘入到屋内。
其中一人走到窗边,将小窗推开半扇,另几人则进到里间,伺候赵清徽起身。
这几人和听荷一样,皆是在屋里伺候的大丫鬟。
她们手脚伶俐地为赵清徽梳洗,替她换上一套轻便常服,这常服,上面是一件黄白色中长衫,及到腿膝,下面是一条束脚裤。
丫鬟为她挽起长发,在头顶扎成个包髻,出门前,贴心地给她披了件狐裘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