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转三圈,长竿忽然脱手,同一时,凌空翻了一个筋斗,长竿稳稳落回他的手中,收势时,长竿贴着他笔直的脊背。
赵清徽这才看清,哪是什么长竿,而是一把长扫帚。
金霞照我三刃刀
云履踏碎晓色寒
灌江口上镇妖幡
桃山裂石……
少年冷冷的腔子,传荡开。
赵清徽支着头,唇轻启,指尖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,合着拍,嘴里喃喃唱:桃山裂石……救母难……
救母难……
她的指尖轻点三下,在那个“难”字停住,停了好久。
“桃山压得瑶姬仙子,这是唱得二郎真君了。”逐云从旁开口,接着又疑惑,“不像《安天会》,也不像《破桃山》,唱得是什么?”
“《金霞镇》,老本子,早没人唱了。”
赵清徽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和雾化在一起,飘悠悠的。
逐云往公主面上看,又默默地收回眼,正想劝说,衣衫湿了,回屋更衣。
那个方向又闹起别的动静。
“就是这里!就是这儿!”
四个小厮你推我搡地往荒院去。
“我先时和你们说闹鬼,你们还不信,今儿听得真真的了?”一人说道。
“哎呀,快别说了,你们谁?进去看看。”又一人说道。
“我不进去,要去你们进。”
推搡间,几人破门,一齐冲进荒院,四下一看,院中哪有半个人影,鬼影也没有,只有枯黄的杂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