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贵女皆知,安王家的小郡主和王家子定亲。
那官夫人本想在安王妃面前讨个好,话刚出口便后悔,因为她猛然惊觉,长乐公主从前也和王家子定过亲,虽不是同一人,还是该避忌。
可话头已起,肃王妃接过话,笑道:“看看,华儿还是小女儿家呢,只提一嘴,她就脸红了。”
众人往安王妃身边看去。
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,圆圆的小脸,乌压压的云发,嘴儿红红的,映着她熠耀的双眼,一整个的青春鲜艳。
少女是安王家的小郡主,赵昭华。
“大伯母怎么取笑华儿。”赵昭华娇嗔一声,又不着痕迹地看向上首的赵清徽。
肃王妃恍若不觉,继续说道:“你们瞧瞧,不过说她一句,反倒怨起来了。”
众人轻笑起来。
安王妃适时说道:“她还小呢,我想多留她两年,不急。”
赵昭华是安王妃最小的一个孩子,多得其母一分宠爱。
肃王妃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当娘的自是舍不得女儿,只是华儿也不小了,到了嫁人之龄,早些过去也好。”
说罢,方觉这个话不该当着赵清徽的面说。
若说赵昭华年纪不小,那比赵昭华年长的赵清徽呢,再加上,刚才的谈话涉及王家。
水榭安静下来,静得突然,没人再开口。
众人用余光打量上首,见一直不言语的赵清徽端起茶水,各人也纷纷端起茶盏。
正在这时,水榭外传来朗朗笑声。
众贵妇好奇看去,隔着碧清的湖面,对面小山下的石径上,几个年轻身影,正说说笑笑地穿行而过。
走在最前面的那人,年轻张扬,披着一件海棠红银鼠里子斗篷,他手里拿一根细竹竿,应是才从山上撅的。
落后他半步之人,身量更高,更显稳重,穿一件石青色锦袍,腰束革带,外罩一件灰貂披风。
走在最后面的那人,最是惹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