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完事?”她问道。
妇人的声音比她的容貌要老。
一旁的嬷嬷回答道:“夫人不去管管?”
穆王妃捏了捏手里的佛珠,压着嗓:“管?他那些污烂事,我眼不见为净,由他去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嬷嬷说道,“老奴听说,这次是从公主府将人带走的。”
“公主府的人?”
嬷嬷迟疑片刻,开口道:“在那府里,充当杂役。”
穆王妃刚刚兴起的神色回落,冷声道:“我当什么,不过一个杂役,若真是那丫头的人,倒能瞧一出好戏,看看这叔侄俩谁更厉害。”
正说着,一小厮急忙忙跑来,喘着气,不停地吞咽。
“王……王……”
嬷嬷上前,兜头给了小厮一耳刮,喝止道:“慌张什么,好好说话。”
小厮捂着脸,再次开口:“王妃,长乐公主来了。”
穆王妃霍地从座位站起,直往外奔去,下人告诉她,人已经去了前厅。
赵清徽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场景。
杨澈给她的印象仍停留在少年的青涩和倔傲。
然而,眼前的他,衣衫尽落,双手反绑身后,跪在庭阶下。
身上已被抽过一道,后背遍布着长短交纵的血痕,血凝结成冰渣,成了黑色。
他的头一直垂到了胸口,脊背的骨头一节一节突显出来。
后背微弱的起伏,还有轻轻颤动的眼睫,让她觉着他应该还有意识。
所有人冷冷地立在周围,自上而下地审判他,观他受刑。
严寒天,鞭笞如同刀砍,刀砍,一不小心人就死了,可鞭抽不会,慢慢折磨,一鞭就是一刀,一刀一刀砍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