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去多久,她搁笔,见他仍站在那里,于是从桌后站起,走到他身边,笑问道:“不热么?”
杨澈顺着她的话,解下披风。
她已坐到窗边,一面提壶,一面开口道:“知道我让你过来做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到她的面前,缓缓抬手,将她垂落的发丝拂到身后,指尖从她的耳下掠过,带起一捻袖风。
这一大胆的动作是赵清徽没想到的,她怔在那里,仰头看向他,眨了眨眼。
她呆愣而青涩的反应,让他也怔在原处。
两人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。
慌乱的寂静中,杨澈故作镇定地开口:“你肩头有片纸屑,拂去了。”
赵清徽“嗯”了一声,眼睛垂敛片刻,又拿下巴指了指对面,示意他坐下。
杨澈依言坐到她对面。
刚才那冒失的动作,让气氛变得有些不同,怎么不同,却又说不上来。
赵清徽很快恢复一贯的温静,说道:“我让你来……”
她原本想好了说辞,偏他刚才那一下,叫她不知该说什么,心也有些乱。
这个时候,杨澈反倒放松下来,替她续了一杯茶,静待她接下来的话。
赵清徽开门见山道:“自今日起,夜间,你便歇在我这房里。”
“好。”他应声,没有问任何缘由,眼中也没有丝毫疑惑。
她见他应得乖,心绪稍平:“你睡外间。”
说着指向一旁的半榻。
杨澈点了点头。
她先前准备的说辞,没有半点用处,及至此时,她方认真打量起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