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嫁人,这份权利会被转移,并且不能延续,一旦嫁人……她的权利就会被模糊、渗透。
这就是为何,她不惜借花宴败坏名声,坐实自己豢养男宠,以绝王氏给她指婚的念头。
父亲如今身子还算康健,可他对她的看顾能持续多久?而她的门人,又能在朝堂坚挺多久,扎根多深?
就在今天,她收到书信,信上说,王逸之不日便会抵京。
他此次入京,绝非和萧家议亲这般简单。
对付王氏,她有办法,因为王氏根本不看具体事实如何,她在意的,是她在外的名声。
王氏想要的,是弱化她的势,从而摧折她。
王逸之却不好糊弄……当年解除婚约,他没有任何表态,此次回来,她怕他出于不甘和报复心理,和她过不去,坏她的事……
这个人……只要他一出现,她全身的细毛就会立起,进入十二分的戒备。
心里正烦乱,外间传来窸窣声,并带有一点沉喘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外面先静了一阵,似是没料到她会开口,随之少年说道:“无事,就是一到夜里,伤口便有些痛痒。”
赵清徽闭了眼,没去管他,又开始分析眼下形势,思绪刚起,再次传来响动。
她看到他从榻上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又坐回榻上。
赵清徽从榻上坐起,披衣,趿鞋,点亮床头灯盏,去了外间。
“怎么回事?”她说这话时,语气已然有些不快,屋里多个人就是麻烦。
杨澈坐着,仰头看她,像个犯错的孩子:“来之前,忘记上药。”
沐身后,他连头发也没烘干,往这边来。
那膏药有止痛之效,晚上没有涂抹,后背的伤口又沾了水,这会儿被啃啮一般,疼痛难忍。
赵清徽无奈地摇了摇头,走到门边,对外吩咐,很快,当值丫鬟将膏药取了来。
她拿着药,在他身边坐下:“衣裳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