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人,心不寄与妆楼上,亦不耽于铜镜前,而在朝堂。
“他是什么下场,生也好,死也罢,殿下并不关心,就是没了这个武将,大不了再扶持一人上去,不过是多费些功夫,这对殿下来说,再容易不过。”
“可他言语威胁本殿。”赵清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,“你看他说的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殿下并不惧他威胁。”他说道,“您会在他开口前,让他闭上嘴,再也开不了口的那种。”
赵清徽眉梢微微一挑,看向对面的少年,他的瞳色很黑,像是夜空下的海,望进去,似是能听到喧豗的潮动。
她端起手边的茶盏,用盖子刮了刮浮沫,末饮,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殿下依旧会保下他,保他,是为给陛下看,也是为了给那幕后人看,还有给追随您的官员们看。”
“那你给我出个主意,接下来,我该怎么保他?”赵清徽的声音里多了一分认真。
杨澈低下头,搁在腿膝上的手攥得更紧,说道:“阿澈以为……殿下该先查清幕后主事,方好对症下药。”
“找到谁人在背后操控,然后从操控之人身上入手,才是关键所在。”
在他说完,房间又一次安静下来。
窗外传来“哒哒”声,落在窗上、地面还有枝叶上,又开始落雪了。
赵清徽从桌后站起,走到窗边,将窗户推开半扇,灯光下,雪籽下得急,托着长长的尾巴,形成一道道半隐半明的线,若不是这声音,还以为在下雨。
她的声音被寒气裹挟:“阿澈,你说……谁是幕后主事?”
这句话不像在问,而是命令他回答。
杨澈没有任何迟疑,回答道:“穆王。”
“所以你说的‘对症下药’是指什么?”她转过身,背对着窗,看向他,“将你交出去,保韩娄周全?”
杨澈立在桌边,回答道:“是,正是这个意思。”
赵清徽轻笑一声,反手将窗户掩上,走到窗榻边坐下:“这可不是什么好计策。”
杨澈快步到她身侧,说道:“我不想你为难,将我交出去,一切都解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