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不唱戏……”他将尾音拉长,眼神有一刹那恍惚,声音像羽毛一样轻飘,“我应该坐在学堂里。”
高惠娘咬着唇,问了一句:“所以你想留在这里?”
不及他回答,她紧接着说道:“公主接连几日不在府中,都说去了别院,澈儿,你在她跟前还能有几时好?别到时候,咱们自己不走,反叫人撵出去。”
说罢,将小丫头叫了进来,扶她起身,离开前看了杨澈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一天过得很快,掌灯时分,丫鬟们将桌面清了,燃了香炉,铺好床帐。
赵清徽坐于窗边,她嫌弃屋里憋闷,将窗扇支开一道缝隙,一条胳膊傍着窗栏,指尖轻点。
逐云和听荷坐在半榻边的小矮凳上,两人凑着头,你看看我手里的刺绣,我看看你手里打的络子,轻笑着说上几句。
有那小丫头端着果盘进来,呈到窗榻的小几上:“贵主,这是宫里送来的,您尝尝。”
赵清徽说道:“你们拿去吃。”
小丫头欢喜地福下身,施了一礼,走到逐云和听荷二人身侧,蹲在她们旁边,递上果盘。
“姐姐们吃。”
逐云和听荷便签了一块,尝过,让她拿下去。
小丫头端着果盘出了屋,刚下台阶,撞上一人。
“哎哟”一声,往后仰去,不过好在被拉了一把,人没倒下去,但那碟鲜果和果盘却跌落在地。
小丫头个头不高,先看到的是一片雪青色的直裰,上面染了汁水。
她以为是哪个小厮,双手插腰,哼哧道:“怎么走路呢?这下好了,宫里送来的,现在没了……”
谁知一抬头,看清那人的面目,便梗着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换上一张讨喜的脸。
“小郎君来了?”
杨澈低头看向被污的衣衫,笑道:“小丫头嘴巴可真利,我还没说话,你先怪上我了。”
说着,屈起指,往她头上一弹。
小丫头双手捂头,一溜烟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