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真当穿上官袍,他却贪恋她身边的温静。
她灯下的样子,拷问他的神情,还有说话时静静的语调,她看穿他的小心思,却不揭穿。
是温柔,是包容,是引导。
长长的静谧中,赵清徽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?”她问他。
杨澈理好心绪,点了点头:“不会忘。”
“好,那便站到高处来。”她说,“站到我抬眼便能看到你,而非像现在这样,让我俯就你。”
马车停下,赵清徽不再看他,声调平平:“办好这件事,来日,会成为你步入高台的石阶,下车罢。”
杨澈没有任何言语,揭起车帘,下了马车。
她揭起窗帘一角,天黑了,门前映照着黄色的灯光,地面落了薄薄一层白,他走在上面,踏出足印,一步一步往侧门走去。
已有人迎上前,为他撑伞。
“今日回来好晚。”高惠娘一手撑伞,一手拍落他肩头的雪花。
她说着,往远去的马车看了一眼,问道:“谁人送的你?”
“同僚的马车。”杨澈说罢,进了侧门。
高惠娘急忙追上他的步子,手中举着伞,眉眼带着笑地说道:“阿姐和你说件喜事……”
“惠娘。”杨澈停下步子,“我有些累了,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。”
高惠娘见他面容确有倦色,连连应下:“好,好,现在不说,等明日再说,可吃过饭了?灶上热了饭食,我让人端上来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说罢便往自己的院子行去。
高惠娘只好撑伞往另一个方向去。
雪下了一整夜,次日一早,整个京都城白茫茫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