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灵嗔她一眼,懒得同她计较,将自己的推到她面前,将她的挪到自己面前,一面说道:“这样总可以了?回头再挑理,我可真不理你了。”
赵昭华满意了,端起茶先凑到鼻下闻了闻,才慢悠悠喝了一口,侧过身对赵清徽说:“大姐姐今儿别回去,我让人清了一间房出来,拼了大床,被褥也是新晒的,带着日头的味道,再晚些时候,咱们将门一关,自家姊妹好好吃喝一回,玩闹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”
赵清徽犹豫了一瞬,说道:“你府上今日待客,事多务杂,我们再留下来久扰,怕是不好。”
“怎么这样。”赵昭华语带埋怨,“先前已经应了我,又突然改了口,我不依,说什么都要将你留住。”
赵清灵插话道:“长姐应下罢,日后也没多少机会这样聚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怀。
赵清徽反应过来,赵昭华和王家子定了亲,待到嫁人,也就没了这份自在。
正准备应下,一群人沿着曲桥,从水榭外走来。
定目去看,中间那人一身轻彩绸裳,正是秦家女,秦筝,她的身旁还伴着几名世家贵女。
出人意料的,在她们身后跟着萧元娘。
一群人走到水榭中,那秦筝带着一众人行到赵家姐妹面前,浅行一礼,之后去了旁边的小几,坐下饮茶。
因为这些人的到来,赵清徽几人便没再像先前那样说话。
反倒是旁边那桌,不时传来笑言笑语。
“适才你们可瞧见了?”其中一名圆脸的粉衣女子掩着嘴儿,腔音带笑,脸上飞出一抹薄红。
另一名长脸蓝衣女子轻笑出声:“怎的从来不曾见过?我瞧着,竟比那王家四郎更……”
到底是女儿家,有些话不好表露太明,说一半留一半,接着就是众女子相互打闹取笑:“瞧瞧这两人,羞也不羞,平日里的娴静原来都是装的。”
“你还有脸说人?”圆脸粉衣女子故意打趣另几人,“也不知是谁借口看梅花,绕了三圈才回来的?”
一紫衣女往秦筝面上瞟了眼,带着奉承的口吻:“我反正没瞧见比王家四郎更俊朗的人儿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一手捂嘴,脸也红了,先前谁也没说“俊朗”,都是遮遮掩掩的,偏她说了出来。
众人皆知,王家原和萧家议亲,后来不知何缘故,王家又和秦家议亲。
王、萧、孙、秦,这四家原就是晋国的顶级门阀,其他世家皆在它们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