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澈走到赵清徽面前,错开半边身子,挡在她的身前,客客气气对王逸之拱手道:“下官见过护军大人。”
王逸之盯着这个莫名出来的少年,终于想了起来。
他同赵清徽对峙的那晚,他就立在不远处,无声地看着他们。
他以为他不过是一只躲在暗处、惧人的玄猫。
“下官?”王逸之的尾音扬起,将少年上下打量一番。
杨澈不失礼地微笑道:“下官在度支司任职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新任的度支使?”王逸之问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
王逸之将眼睛眯起,转而看向赵清徽,想要听她解释。
赵清徽并不看他,而是看向杨澈,问了一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接到帖子便来了,寻了你一圈,原来在这儿。”
两人一问一答,关系再明显不过,不是亲密到一定程度,不会有这种对话。
王逸之心里一刺。
他们就好像一对少年夫妻,情真,情切,说着平实而又暖心的话语,一问一答间,既为安自己的心,也为安对方的心。
他红了眼,在他得知杨澈的身份后,立马联想到自己手中权力被分化,其中一部分就是划给了度支司。
他对付不了左中护军,马杰,还对付不了一个六品度司使?
此人一看就是无根基,靠赵清徽上位的,杀了也就杀了,赵清徽顶多恨骂他几句,又能将他怎样,她向来是最理性、最懂取舍的一个人。
心里这么想着,掌间蓄势。
杨澈虽然不懂武,却也感知得到,王逸之对他起了杀意,可他仍立在赵清徽身前,那稳沉的神态反压了王逸之一头。
他的眼神,没有惧意,轻飘飘地落下,重重压在王逸之的身上。
这让王逸之的杀心更甚,当下朝着杨澈的面门挥出一掌,只是掌风未到,被另一股力道轻巧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