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醒来时,已经是三天之后。
他躺在剑庐的竹榻上,身上盖着两床被子,一层薄毯。窗外天光明亮,竹影摇曳。远处有鸟鸣声传来,清脆得像水滴落在石头上。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发现全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酸痛。体内更是空荡荡的,像被人把灵力连根拔走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丹田和九柄沉睡的剑。
“醒了?”李灵儿的声音从榻边传来。
她一直守在那里。眼睛红肿,脸色憔悴,头发也乱了。可她笑了,笑得像春天化冻的溪水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陆风问。
“三天。”李灵儿端过一碗药,“先别说话。把药喝了。”
陆风接过药碗,一口饮尽。苦得皱眉,却什么都没说。
“九剑呢?”他问。
“都在你丹田里。只是现在很弱。旧日之神那一战,九剑与你同时燃烧。现在需要时间休养。”李灵儿道。
“青云宗呢?师傅呢?小寒呢?”陆风又问。
“师傅在门口坐着。小寒趴在你脚边,赶都赶不走。青云宗没事。三宗的人守在山下。神仆残党已经散尽。”李灵儿道。
陆风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先别操心这些。你现在的任务,是好好躺着。”李灵儿道。
陆风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听你的。”
那天下午,李灵儿扶着他坐起来,靠在窗边。窗外,青云宗的山色依旧。竹叶翠绿,远山含烟。小寒趴在窗台上,尾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,像是在确认陆风还活着。
“小寒。”陆风叫了一声。
小寒回头。
“过来。”
小寒跳到他膝上,缩成一团,把脑袋埋进他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