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长渊、苏青禾、剑无崖三人坐在主桌。三十年没见的话,一夜都说不完。
“老剑,你这三十年,就守着这破剑庐?”陆长渊问。
“不然呢?你儿子在这儿。”剑无崖道。
“他小时候,是不是特别不省心?”苏青禾问。
“岂止不省心。”剑无崖瞪了陆风一眼,“灵根碎了还不肯认命。天天练剑练到半夜。冻得手都裂了。叫他歇,他不歇。跟他爹一个德行。”
陆长渊哈哈大笑。
陆风坐在一旁,听着三个老人拿他打趣,也不反驳。
李灵儿给他夹了块鱼。
“吃。”她道。
“嗯。”陆风低头吃鱼。
窗外,雪落无声。
而剑庐里,灯火长明。
那一夜,陆风喝了不少酒。他平日极少喝醉,可今天他破了例。因为高兴。
陆长渊喝到兴头上,拉着剑无崖的手,说起当年在剑神域并肩作战的事。说剑无崖当年如何一个人挡住三名神仆,护着他们夫妻撤离。说剑无崖那一剑的风采,他一辈子忘不了。
剑无崖摆摆手,说都过去了。
可陆风看到,师傅转过身去的时候,偷偷抹了一下眼角。
有些情义,不必多言。一杯酒,就够了。
宴散时,已过子时。韩松和长老们被弟子扶回去。雷动和柳三娘也告辞离去。雪瑶留在剑庐住下。陆长渊和苏青禾被李灵儿扶进后院的小屋。
院子里只剩陆风和剑无崖。
“师傅。”陆风道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