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安也收了横刀,眉头轻皱。
“母亲,我不想上私塾了。”陈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怎么了?你快跟母亲说说。”
苏晴柔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,轻轻触碰她脸上的淤青,“疼么?”
陈甜甜终于忍不住眼泪,哇哇大哭。
“甜甜,发生什么事了,你倒是和母亲说啊。”苏晴柔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后背,心疼不已。
陈甜甜哭了一阵,才眼泪婆婆地说道:“他骂我,还撕了我的书,说我没了爹,叔叔又是个废物赌棍,早晚要被赶出城寨,没资格和他一起念私塾。”
听到这番话,苏晴柔被勾动起心中深藏的悲哀,竟也跟着落起泪来。
一时间,母女俩抱在一起,泣不成声。
陈时安本想上前安慰,但想了想,没有做出动作,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苏晴柔和陈甜甜这半年里积攒着太多的悲伤,哭出来,也是好事。
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之后,院子里的哭声才停了下来。
“母亲,你去把学费退掉,我不去私塾了。”陈甜甜低低出声。
苏晴柔眼神犹豫,正要说话,却是听到院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见,有四人怒气冲冲地踏过院门,三大一小。
三位精壮汉子,外加一个长得白白胖胖、脸上有一道两寸血痕的半大小子。
为首的,是一位满脸横肉的红脸男子。
陈时安认得此人,张麻子,在街头开着一间肉铺,天生大力,脾气暴躁。
做起生意来,对富人和有权势的人,阿谀巴结;对不如他的人,向来是缺斤短两。
那个白胖的半大小子一进门,便指着陈甜甜,高声道:“爹,就是她抓的我。”
陈甜甜看到这个架势,明显有些害怕,连忙躲到了苏晴柔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