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姜芽刚才那句话——
这五年到底谁才是那个缩头乌龟。
是他。
是他过不去那道坎。
……
姜芽回到顺义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。
推开门发现客厅灯还亮着。
关小棠坐在她的梳妆台前,脸上化着精致的全妆,假睫毛贴得又翘又卷,正对着镜子刷腮红。
姜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问她:“大半夜化妆要去哪?”
关小棠头也不回地继续刷腮红:“晚上有个局,秦岳约了白浩宇几个喝酒,说是庆祝沈聿大难不死。”
姜芽把登机箱推到墙角,脱了羽绒服挂在衣架上,随口问了句:
“沈聿怎么了?”
关小棠手里的腮红刷顿了一下,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全是“你居然不知道”的震惊。
然后她放下刷子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切换成了标准的吃瓜专用脸。
“沈聿出车祸了。”
关小棠往前挪了挪,压低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国家机密。
“他那个白月光你听说过吧?小时候住前门那边的那个,后来搬去美利坚共和国了。叫什么来着——
对,叫鹿什么的,反正就是沈聿从小到大惦记的那个。
说是回国了。
沈聿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的消息,前天晚上去机场堵人,结果人没堵着,人家好像是跟他外甥一起回来的,他扑了个空。
然后他就一个人跑去喝酒,喝到凌晨三点,开车回家的时候一头撞在了护城河边的石狮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