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你也说睡沙发,半夜谁爬到我床上来的。”姜芽磨牙嚯嚯。
顾承野扯谎开始狡辩:“那叫梦游,是病,得治,你不能歧视病人。”
气的姜芽翻白眼了,放出杀手锏:“再不走,我真生气了。”
她站在玄关,手里还攥着他大衣的袖子,眼神认真。
顾承野看着她那个表情。
嘴角的痞笑慢慢收了。
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,很短很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好,我走,晚上锁好门,充电宝在厨房左边第二个抽屉,有事打电话。”
然后他自己拉开门,可怜兮兮的走了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姜芽靠在门板上,手指摸了摸额头上他刚才亲过的地方,嘴角翘了一下又马上抿住。
然后她听到楼道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——
“我真走了啊!”。
她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顾承野下楼后没有马上发动车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,从副驾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车窗外路灯光透过光秃秃的泡桐树枝丫落进来,斑驳地照在文件封面那行黑体字上——
崇礼雪场应急救援出警记录(附件:现场监控录像修复版)。
这是他前几天从陈锐宁手里拿到的。
陈锐宁去德国之前把那张存了五年的硬盘交给了他,说所有能修复的都修复了,剩下那些修复不了的,他也无能为力。
顾承野翻开文件,里面夹着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,每一张都有时间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