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沈聿自杀消息是凌晨两点多。
“姐,聿哥割腕了,在军区医院急救,你能不能问问顾承野哥,看他能联系上鹿姐姐不?”
姜芽反应了半秒。
她当机立断拿起手机就要拨鹿呦鸣的号码。
号都拨出去了又放弃。
顾承野从背后拥住她,下巴蹭她的脖子,声音还带着没醒透的沙哑:
“怎么了?”
姜芽说沈聿割腕了。
顾承野听后一个激灵翻身而起。
稍有沉默。
伸手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具体顾承野是怎么联系上鹿呦鸣的无人知道。
反正沈聿醒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窗外是凌晨灰蒙蒙的天光。
鹿呦鸣坐在床边,两只手握着沈聿那只没受伤的手,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。
沈聿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。
然后两个人抱头痛哭。那个场面绝了——
一个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一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,哭得像两个走丢了好久终于找到家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