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明月听后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惊讶。
她看了姜芽一眼,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,有怨,有倦,也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松动。
然后起身走了。
姜芽把门关上,走回顾承野身边,在沙发旁坐下。
她把他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。
顾承野眼睛红了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不仅去,我还要告诉露露,我欠她的,用后半辈子还。还不了命,就还一辈子守在你旁边,替她看着你。”
“你不欠任何人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顾承野反手扣住她的手,把人拉进怀里,把脸埋进她发间。
姜芽听见他胸口里极沉闷的震动,像有头困了太久的兽,终于从雪里探出头来:“欠不欠的我说了算。”
顾承野闻声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他的声音低而哑:“姜芽,你要是敢不去,我就……”
姜芽捂住他的嘴,仰起脸,眼里有泪光,也有笑:
“我就没打算不去。”
顾承野盯着她看了两秒,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皮。
窗外暮色四合。
老旧的院子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“叮铃叮铃”地响。那声音穿过窗户,混着厨房里终于烧开的水声,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当当。
晚上。
姜芽一看手机就开始心神不宁。
屏幕亮个不停,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,催命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