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早知道她会来,也没绕弯子。
他起身从书柜最底层的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,解开缠线,把里面那沓泛黄的纸页放到姜芽面前。
“这是五年前的协议。”姜远志说,“上面有我的签字,有你妈的,有顾毅的,也有鹿明月的。”
姜芽低头一页页翻过去。
手指尖从“资助顾露术后康复基金”几个字上滑过,最后落在“顾承野不再与姜芽来往”那一行上。
她的睫毛颤了颤,像有根细针顺着字缝扎进眼睛里。
“这事当年是鹿明月主动提的,她拿顾露的命做文章,说你克她女儿。你妈那脾气你也知道,当场就跟她拍了桌子。可最后,是为了顾露才签的。”
“顾家要钱救命,姜家要个交代。结果,露露还是没留住。你妈和鹿明月,从那时候就彻底撕破了。”
姜芽把协议放回桌上,喉咙发紧。
她没怪谁。
她只是觉得,当年那些大人用一根笔,就把她和顾承野的五年全给圈进去了。
可他们圈得再严实,也没圈住两个人往一处走的心。
顾承野等姜芽的时候接了个电话,电话是秦岳打的,听到消息后,当天就回了老宅。
他腿上还缠着支架,拄着拐,一路闯进客厅……
鹿明月正插花,见他风风火火进来,皱了皱眉:“腿没好,乱跑什么。”
顾承野把从姜芽那里听来的协议的事一说,鹿明月的手都没停,只淡淡道:
“是签过。怎么了。”
顾承野盯着她:“妈,五年前你让我跟她断,我当你是因为露露的事一时想不开。可你背地里还逼着姜家签这种东西。你让姜芽怎么想?让她一家怎么抬得起头?”
鹿明月这才放下剪刀,转过身来看着他,语气冷淡:
“你懂什么。她家那时愿意出钱,是心虚。露露为什么没得?还不是跟她一起去的雪场。我们顾家要他们一点钱,怎么了?”
顾承野脸色彻底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