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蒋可怡耳朵里时,她正在做指甲。手机响了一声,她脸色刷地白了。当天晚上,她就跑去找鹿明月。
一进门就哭,哭得那叫一个委屈。
她说顾承野只听姜芽的,非说那些事是她干的。
还说姜芽给她泼脏水。
鹿明月本来就不待见姜芽,见蒋可怡这么一哭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她一边递纸巾,一边说:“别怕。有阿姨在,承野再糊涂,也不能由着外人对你乱来。”
蒋可怡低头擦泪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可这得意没撑太久。
第二天,顾承野亲自回了趟老宅。
他把一沓材料扔在鹿明月面前,只说了句:“妈,您要还是非护着她,那您就等着看。看蒋家还能在您面前装几天。”
鹿明月拿起来一看,脸色一寸寸灰下去,嘴巴还时很硬:“这只能说跟蒋家有关,你不能一竿子打死的定可怡的罪。”
顾承野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没回头:“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,等着!”
外头天阴得厉害,像要下雪。
顾承野走了。
鹿明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看着那沓材料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想起鹿呦鸣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”
鹿明月一开始不信。
可这回,她忽然有点怕了。
夜风像刀子,刮得游艇上的旗绳噼啪乱响。
卢嚣浑身湿透,被两个黑衣男人按在甲板上,膝盖磕在防滑纹路上,又冷又疼。
他整个人抖得像片秋风里的叶子,嘴唇冻成青紫色,连求饶都说不利索。
顾承野就站在他跟前,黑色大衣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翻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