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哈哈笑了两声,道:“你妈也是真能闹。”
顾承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沉下来:“别管这些了,黄明涛那边,给我往死里查。趁他还在岸上,把他的壳子剥干净。”
沈聿没多问,只回了个“行”,便挂了。
车停在六号楼旁的梧桐树下。
顾承野没熄火,降了半扇车窗。
风跟刮骨刀似的往人领口里钻。
他坐了一会儿,摸出手机,给姜芽发微信。
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。
又打,又删。
最后只发了三个字:“还好吗?”
消息转了个圈,发出去后,听见滴的一声。
他正纳闷,一摸口袋,心就沉了。
姜芽的手机在他这里。
昨天她被季风抱走时,手机落在沙发上。
他当时顺手捡起来,装进了自己裤兜。
这会儿,那部手机静悄悄地躺在他腿上,像一块她留在他身边的、小小的温度。
他点了根烟,靠在椅背上,抬头看四楼。
那扇窗黑着,没亮灯。
她大概睡了,或者被季风看得紧,连个灯都不许点。
顾承野想上去看看,推开车门,又停住。
他一条腿还使不上全劲,背上的鞭伤刚刚结痂,往上爬四层楼,只怕还没见到人,先惊动了姜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