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坐在对面,没说话。
她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,感觉像极了她跟顾承野的这段感情,看似浓厚,实则里面都是苦涩。
是啊。
断了也好。
那和尚不说了吗:她五行缺爱,就算磕得头破血流,最后也难得圆满。
家里看得紧。
姜芽出门的报备,回来得赶饭点。她拿季风当挡箭牌,说季风约她吃饭。
季风倒也仗义没拆穿她。
大院里,叔叔阿姨见了她,眼神都带着怜悯。
隔壁楼李婶子拉着姜芽的手,拍两下,说得语重心长:“闺女,看开点,你还年轻。咱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可惜了,俩孩子多般配。”
“就怪鹿明月,拎不清的玩意儿!年轻时不是什么好鸟,没想到老了老了,更作了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,露露已经死了,鹿明月就算把姜芽活吞了又能咋?何况露露的死根本怪不了人家姜芽。”
“唉,就说呢。鹿明月糊涂啊!”
姜芽装听不见,一路笑着点头,走到七号楼。
201的王大姐正好下楼,见姜芽地说:“别上去了,自打小年后顾家就再也没来过人。”
姜芽掏出手机想打电话,才发现手机落在家里了。
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,冷风灌进领口,她转过身,朝院外走。想到什么的又突然折回来,不一会,开着那辆顾承野送她的奔驰呼啸而出。
医院走廊里灯火通明,却静得人心慌。
姜芽一路走过来,耳朵里钻进了零星的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