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家老房子楼下,他刚从医院回来,身上还穿着白大褂。我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拳。他也没躲。我们俩在他家楼道里打得跟两条疯狗似的。最后他把我肋骨打断两根,我把他鼻梁打歪了,他后脑磕在楼梯扶手上,流了一地的血。”
说到这里,季风特意摸了摸自己那两根曾被打断过的肋骨,吸了口烟,弹了弹灰:
“后来是秦岳赶来把我们拉开的。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他缝了三针。我们俩谁也没报警,也没再找过谁。那之后好几年,我跟他在同一个大院里碰见了都不说话。”
姜芽把豆浆放下,声音很平:“活该。”
季风偏头看她。
姜芽也不知道在想啥,她说:“咋没打死算了。”
季风“嘶”了一声:“打死谁?”
姜芽冷哼:“都打死。”
季风被她这话噎得半天没吭声。
有点冷,他把烟掐了,紧了紧身上的夹克,忽然开口:“妈说给你介绍对象,哪里人?你见过没?”
姜芽一听就知道他想探她口风,她没答,反而问:“你见过?”
季风心里直打退堂鼓,嘴上开始胡咧咧:“见过,拆迁户,有钱,四十了,秃顶,带俩孩子。那肚子比猪八戒的肚子都大。”
姜芽站而不语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杯凉豆浆,安安静静的。
季风打小就怕这样的姜芽,收起了嬉皮笑脸,压低声音问:“真跟他断了?”
姜芽也不看他:“你不一直想我跟他断的吗?”
季风张了张嘴,半天没合上,他挠了挠后脑勺,默了默,又道:“要不再考虑考虑?你看爸妈离婚那么多年了,现在不也挺愉快吗。各过各的,谁也不碍谁。”
姜芽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,把凉豆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拍了拍手的揣进了羽绒服兜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季风见她下定了决心,脸上的玩笑劲儿彻底没了,他站定,鲜有的一本正经。
“那人其实挺好的,听说比你大一岁。中药世家,长得一表人才,在上海开了几家药膳馆,口碑很好。妈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