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抬头看他。
顾承野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唇干得起皮,额角贴着一块退烧贴,头发乱糟糟地翘着,整个人裹在一条皱巴巴的被子里,瘦了一圈。
姜芽的眼眶刷地就红了。
心疼的抽抽。
姜芽伸手去摸他的额头,烫得她手一缩。她二话不说,拉起他的胳膊就往卧室里走。她一边走一边问:“药吃了没?量体温了没?”
她把他按到床上,从床头柜上拿起电子体温枪,对着他的耳蜗测了一下。
三十九度六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体温枪,低头看着顾承野,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:“起来。穿衣服。去医院。”
顾承野靠在床头,看着她。
她的兔子睡衣帽子歪着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他不动。
“不去。”
姜芽急了,伸手去拽他胳膊:“顾承野,你是不是想欺负死我?”
她的声音哑了,眼泪掉得更凶。
艹!
顾承野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眼泪。
再也忍不住。
他伸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。
他的力气不大,可她没有挣。她被他拽得往前一扑,整个人栽进他怀里,脸埋在他胸口。
顾承野的身体滚烫,隔着睡衣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。
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。他的声音又哑又弱,像是在认输:“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