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马蹄声,还夹杂着杂乱的脚步。
叶青禾眼神一凛,转身大步走向村口那道残破的牌坊。
阿狗一把抓起地上的尖石头,紧紧跟上。周大和钱二对视一眼,咬咬牙,抄起削尖的木棍,也跟了过去。
牌坊外,停着一支队伍。
十二个人,三匹马。
领头的正是李青山。
他今天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杂色马上,腰间还是那把卷了刃的柴刀,但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比两天前嚣张了十倍。
“嚯,还扎了营。”李青山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圈带刺的篱笆,吹了声口哨,目光最后落在叶青禾身上。
“丫头,有点意思。老子今天带兄弟们来安家了。”
叶青禾站在篱笆唯一的缺口处,没接茬。
她的目光越过李青山,快速扫过他身后的队伍。
三匹马,肋骨分明,毛色杂乱,蹄铁磨损严重,是抢来的驮马,跑不快。
十一个人,四个身上带着血痂,两个站着的时候腿肚子还在打晃。最关键的是那几个没受伤的,手里虽然拿着木棍和破铁片,但眼神根本没往篱笆里看,而是死死盯着井口的那架桔槔和远处翻好的地。
那不是亡命徒准备拼命的眼神,那是饿极了的人,在找饭盆。
叶青禾在心里算完了账。
这些人不是李青山的兵,只是一群走投无路、跟着一个看起来能找到饭吃的人混的乌合之众。
“昨天说过,这地方有规矩。”叶青禾开口了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想种地,可以。干活听我的,秋收粮分三成。”
李青山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猛地一扯缰绳,马匹不安地打了个响鼻。
“三成?你做梦呢!”李青山指着身后的十几个人,面露狰狞。
“老子今天十二个人,三匹马!你那破篱笆挡得住谁?识相的赶紧滚,这地,这井,老子全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