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了,人就有了困意。
叶青禾靠在牌坊下的粗木桩上,安排守夜。
“今晚三班。周大,你跟李青山第一班。”
李青山坐在火堆旁,正拿树枝剔牙,闻言动作一顿。他抬头看向叶青禾,火光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。
半晌,他扔掉树枝,站起身走到周大旁边:“行啊。”
——
夜深,周围只剩下虫鸣。
阿狗抱着削尖的木棍,蹲在叶青禾身边,压低声音:“姐,赵四那小子今天挺勤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李青山今天也没闹事。”阿狗盯着远处李青山的背影。
“但他那眼神,像狼。”
“今天不会闹。”叶青禾闭着眼睛养神。
“他还没站稳。等他觉得站稳了,才会咬人。”
阿狗急了:“那咋办?天天防贼一样防着?”
“不防。”叶青禾睁开眼,声音极轻,却透着股冷意。
“让他站不稳就行了。”
阿狗没听懂。
叶青禾看向院子里睡得横七竖八的人。
“他的人,每天跟我的人一起翻地、一起吃饭、一起守夜。谁干得多,谁分得多。日子久了,他们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:“他们只会记得,是谁在给他们饭吃。”
不流血的同化,才是最狠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