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叶青禾脚步不停。
“受潮不超过三天的,只要没长绿毛,翻晒都能救。关键是要勤翻。”
“那孙掌柜怎么不知道?”
“他是卖药的,不是种地的。”叶青禾看着前方的山路。
“就像我爹是守城的,不是攻城的——术业有专攻。”
说到“我爹”两个字时,她的声音极轻,很快就消散在了风里。
阿狗似懂非懂,没敢接话。
半晌,叶青禾又开口:“明天我带赵四去镇上翻粮,你留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盯着李青山。”叶青禾眼神发冷。
“他这几天太老实了,老实得不正常。我不在,他肯定会试探底线。”
阿狗重重点头:“交给我。”
叶青禾不再说话,而是在脑子里算着。
一袋陈粮,省着点吃,够十八个人撑十几天。加上四升粟种,能再开两亩地。三亩地,只要长起来,他们在这个乱世就有了扎根的底气。
但是,镇上那几个骑马带刀的人,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。
她在阴影里只看了一眼,但足够了。
这乱世,什么人都能拉队伍,只要有人,有刀,有粮。
她现在没有刀,但她马上就会有粮。
有粮,就能招揽流民,就会有人。
有人,迟早能打磨出最锋利的刀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边如血的残阳,脚下的步伐更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