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记着。”叶青禾往灶膛里添了把柴。
“不要打草惊蛇。捉贼要拿赃,现在动他,别人会觉得我容不下人。”
——
下午,日头正烈。
村口篱笆外,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
阿狗第一个冲出去,随即停下脚步,回头大喊:“姐!来人了!”
叶青禾放下手里的农具,快步走过去。
是个年轻男人,二十六七岁。
他倒在篱笆外,左臂缠着看不出颜色的血布,半边身子都被暗红的血迹浸透。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,但叶青禾一眼就认出了那领口的制式。
安朝边军的号衣。
叶青禾呼吸一滞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。
伤兵听到了动静,费力地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已经涣散,嘴唇干裂出血口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“北边……破了……”
叶青禾的手指瞬间攥紧。
她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很低,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音。
“哪破了?”
“青州……”伤兵死死抓住地上的黄土,指甲翻卷。
“北狄……破城……屠了三天……”
叶青禾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青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