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跟原来那几个汉子走得近了。”阿狗压低声音。
“昨晚守夜,钱二去找他说了会儿话。”
“钱二?”
“嗯,在他那坐了大概一炷香。出来的时候,钱二脸色不对,有点犹豫,不是想跟着他干的那种犹豫,倒像是……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您。”
叶青禾转过身,看了阿狗一眼。
“你主动去问钱二了?”
“没。”阿狗摇头,“等您发话。”
“做得对,先不惊动。”
叶青禾顺着高坡往下走,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。
“今晚,把粮仓里的陈粮全部搬到废屋地窖,别让太多人看见,让周大帮你就行。”
阿狗一愣。
废屋地窖是他们刚来时发现的,极隐蔽。把粮全搬过去,这是要防谁,不言而喻。
“姐,你怕他偷粮?”
“粮是命。”叶青禾眼神冷沉。
“把命攥在自己手里,别人才翻不了天。”
——
傍晚,破院里飘着野菜糊糊的苦涩味。
众人端着碗蹲在院子里。往常这时候,大家会闲聊几句收成,但今天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李青山端着碗,溜达到人群中间,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叹了口气。
“听说了没?北狄兵要过来了。走北边山谷,离咱们这儿可不远。”
周围几个人停了筷子,面露惊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