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五拄着木棍,一瘸一拐地走到叶青禾身边。
他的伤好了大半,脸色虽然还有些白,但背脊挺得很直。
“姑娘,我闲着也是闲人,有什么活我能干?”
叶青禾转头打量他。当过兵的人,骨子里有纪律性。
“你能看地吗?第二块地刚间完苗,看看有没有虫害。”
韩五点头,他没种过地,但他听话。
他走到地头,扔了木棍,蹲下身,一棵一棵地翻看叶片,比谁都认真。
干活的间隙,叶青禾递给他一瓢水。
韩五灌了半瓢,抹了把嘴巴,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。
“北狄不是铁板一块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几个部落联合南下,但为了抢粮抢地,自己内部也常拔刀。青州不是唯一陷落的城,北边至少还有两个州城被破了。”
叶青禾没出声,静静听着。
“但南边朝廷还在。”韩五转过头。
“有个叫钟敬的将领在淮北布防,手底下聚了两万人,算是目前南边最大的势力。”
钟敬。
叶青禾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。
——
下午,叶青禾带着阿狗沿着村子外围巡视,走到东北角时,停了下来。
那里有一座半塌的旧哨楼,是以前村民用来观察山火建的,年久失修,木梯断了一半,但底座的夯土还算结实。
叶青禾踩着断裂的木阶爬上去,视野豁然开朗。
北面能看见山脊线,东面是通往青峰镇的土路,西面是一片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