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个问题,我们自己人夜里巡逻,别踩进去。”
韩五想了想。
“画个图,标出死路和活路,贴在哨楼和门口,夜里按图走。”
叶青禾点头,转身回院。
灶房外,赵四正把碾碎的硝石往陶罐里装。
叶青禾走过去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单子。
“止血散还缺一味蒲黄,下次去镇上,找孙掌柜;。艾灰让王婶去后山拔点艾草,自己烧。”
赵四把单子揣进怀里,应了声。
交代完药材,叶青禾转身走向村后的田地。
第一块地的粟米已经全面灌浆,穗头沉甸甸的。但叶青禾的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她蹲下身,手指插进垄沟的土里。
干的。
用力一捏,土块碎成粉末,顺着指缝漏了下去。
连着七八天没下雨,风里带着燥热,地皮已经开始发白。粟米灌浆期最怕缺水,水跟不上,穗子就是瘪的。
“王婶。”叶青禾站起身,“叫几个人,挑水。”
王婶擦了把汗,带着刘七和几个流民,拎着木桶往村口的水井走。
一桶接一桶的水倒进地里,瞬间被干渴的黄土吸得一干二净。
十几个人轮着挑,肩膀磨出了血印子,半个时辰过去,也只浇透了半块地。
叶青禾站在地头,看着气喘吁吁的流民。
效率太低了。
从水井到田地,距离不长,但全靠人力,而人要吃饭,流民本就底子虚,这么耗下去,地没浇完,人先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