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没人力也没时间去烧砖,但这东西是建高墙、修粮仓的底子。
她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砖窑,转身往回走。
“回去分人手,下午开渠。”
——
下午,赵四带着张铁柱和钱二,拎着锄头去了西边坡上;叶青禾在地上用木棍画了道线,定死了开挖的起始点和深度。
刘大刀和孙小满接替了哨楼的活儿,顺带跟着韩五练刀。
阿狗半天挖渠,半天练刀。
傍晚,日头砸在西边的山脊上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叶青禾独自站在哨楼上,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隐隐的血腥气和焦土味。
她低头看下去。
赵四他们扛着锄头从坡上回来,灰头土脸。
韩五在空地上纠正阿狗的握刀姿势,阿狗一记劈砍,木棍带着风声砸下,稳,准,狠。
跟十多天前那个连刀都握不住的孩子,判若两人。
赵四走到哨楼下,仰起头:“姑娘,渠挖了一截,土太硬了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叶青禾问。
赵四想了想,抹了把汗:“如果人手够,七八天。但就我们几个人……得十来天。”
十来天。
叶青禾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第一块地的灌浆期还剩大概十五天,如果渠在十天后挖通,灌浆后期的水就能续上。
刚刚好。
又是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