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来。但来的方式变了。”叶青禾看着他。
“如果黑虎觉得,留着我们做买卖比抢了我们划算,他不仅不会动我们,还会拦着别人动我们。”
韩五沉默了。
“如果他觉得抢比做买卖省事呢?”
“所以我得让他觉得,做买卖划算。不仅是药,以后还会有别的。”
——
三天后。
叶青禾站在村后的田埂上。脚下,一条两尺宽的水渠蜿蜒穿过荒草,连通着西坡的山溪。
“通了!水通了!”
赵四满身泥水地从坡上跑下来,嗓子都喊哑了。
顺着他的喊声,一股清亮的溪水顺着渠道涌了下来。
水流不急,稳稳地漫过土坡,绕过石块,最终顺着挖好的豁口,流进了第一块地的田垄里。
干渴了半个多月的黄土,发出细微的嗞嗞声,贪婪地吞咽着水流。泥土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、变湿。
粟米的叶子在风中微微摇晃,干瘪的叶尖似乎瞬间挺拔了几分。
周围爆发出流民们的欢呼声。
王婶双手合十,对着水渠连连作揖;刘七一屁股坐在地头,抹着眼泪傻笑。
叶青禾蹲下身,伸手接了一把水。
凉的,带着山溪特有的清甜。
她看着水慢慢浸透整片田地。第一块地的粟米穗头已经鼓胀,再有三十多天就能收割;第二块地的苗高过膝盖,绿得发黑;第三块地的大豆也抽出了嫩叶。
视线越过田地,是半人深的壕沟、削尖的鹿角、高耸的哨楼,还有站在哨楼上握着短刀的韩五和阿狗。
叶青禾站起身,手指捻去掌心的水渍,胸口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在膨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