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六没再追问,站起身。
“话我带到了,盐收好,自己当心。”
疤六前脚刚走不到半个时辰,钟敬的人去而复返。
还是那个领头的汉子,带着两个手下,这次没拔刀,但脸色阴沉得能滴水。
他大步走到拒马前,隔着木栅栏盯着叶青禾。
“牛呢?”
“在后院。”叶青禾坐在长凳上,手里削着一根木楔子,头都没抬。
汉子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压抑怒火。
“钟爷发话了。那头牛,他要了。”
“买?”叶青禾停下刀。
“买。”汉子咬牙。
“五石粟米,换那头牛。这价码,够你们村吃两个月了!”
五石粟米。
叶青禾笑了。
她现在库里总共就剩不到一石粟米,五石确实是巨款。但在乱世,卖了唯一能下蛋的母鸡,无异于杀鸡取卵。
一头壮年牛,至少能干活三年,三年创造的粮食,何止五十石?
“不卖。”叶青禾将木楔子扔进筐里,站起身。
汉子脸色骤变: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钟爷看得上你的牛,是给你脸!”
“但我可以租。”
叶青禾迎着他的刀光,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起伏。
汉子愣住了:“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