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山道上响起沉重的牛蹄声。
钟敬手下那个领头的汉子牵着牛走过来,满头大汗,脸色铁青。
他把缰绳往木栅栏上一甩,没好气地骂了一句:“这畜生,今天又顶翻了我们两个弟兄!”
叶青禾走上前。
牛喘着粗气,原本油光水滑的皮毛沾满了干泥,两侧肋骨微微凸显。瘦了。
但眼神里的野性消退了不少,透着股干了一天重活的疲态。
她伸手顺着牛脊背摸了一遍,没有鞭伤,没有破皮。
“干活哪有不累的。”
汉子瞪着眼,生怕叶青禾找茬要十倍赔粮。
“我们可没动它一根指头!”
“明天还是这个时辰。”叶青禾淡淡收回手,没接他的话茬。
汉子冷哼一声,转身走了。
柳条从院子里跑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鲜嫩的青草,他熟练地接过缰绳,把草递到牛的嘴边。
牛打了个响鼻,没顶人,低头嚼了起来。
“姑娘,它脾气软多了。”柳条摸着牛脖子,眼里透着兴奋。
“见人知道躲了。我爹说过,这叫‘服软’。再养半个月,等它习惯了脖子上的牛轭,绝对能套犁下地。”
“盯紧点。”叶青禾交代一句,转身走向后院的地窖。
地窖口,阿狗正蹲在地上,拿木棍捣着一个陶盆,盆里是一堆红彤彤的野山楂和几颗熟透的野柿子。
这是昨天下午,叶青禾派他和柳条进山采回来的。
前世农科院的底子,加上签到得来的《野果酿酒法》,叶青禾早就在盘算这门生意了。
乱世里,粮是命,而酒,是硬通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