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支勉强打平。
但账面上的一点五石,只够村里人吃七八天。这就像走钢丝,底下是万丈深渊,唯一的平衡杆就是那头牛。
阿狗凑在桌边,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炭笔符号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“姐,这日子过得太紧巴了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要不,咱们跟钟敬的人说说,租金涨点?一天四斗?反正他们现在离不开这牛。”
叶青禾炭笔一顿,抬眼看他。
阿狗被看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们说好的是三斗。”叶青禾声音冷淡。
“多要一分,就是不讲信誉。我们要是没了信誉,那钟敬就有借口强行把牛牵走。”
她用炭笔在牛租那一栏重重画了个圈。
“牛在我们手里,他就会忌惮我们鱼死网破。牛一旦到了他手里,我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。记住,永远别把底线交给别人去踩。”
阿狗似懂非懂地咽了口唾沫:“记住了。”
下午,钟敬的人来了。
还是那个领头的汉子,牵牛走的时候,破天荒的没有摆臭脸,反而凑在拒马前询问。
“你们那豆腐皮,还有多少?”
叶青禾不动声色:“七十多张。”
“全要了。”汉子扔下半袋粟米。
“钟爷发话了,下次多带些,有多少,要多少。”
人走后,叶青禾立刻叫来韩五。
“去镇上打听打听,钟敬最近有什么动静。”
两个时辰后,韩五跑了回来,满头大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