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无论是养私兵、走黑市,还是拿去喂匪,都不是一件小事。
叶青禾把萧璃带回来的消息,与这几日摸到的情况逐一摆在桌上。
西线七路,各有各的算盘,赵守义最硬。
账目造假,手令不认,连粮仓大门都不让她的人进。
宁州陈三娘倒是客气,一口一个“叶姑娘辛苦”,可说到交账,永远只有一句“再查一查”。
这一查,便没了下文。
中间四路,两路表面配合,报上来的粮数却明显偏少,显然还藏着私粮。
一路说要向上请示,至今没有回音。
最后一路干脆称病,门都不见。
叶青禾在纸上划出七条线,最后将笔尖落在钟敬的手令上。
“凭证才是根据。”叶青禾看向她。
“钟敬给我的手令只能管永宁镇的七仓,出了永宁镇,没人认我。”叶青禾的语气平静。
“赵守义不认我,陈三娘也没有必要把真的账交出来。想管住三百里西线,光靠这一张纸远远不够。”
萧璃皱眉:“那怎么才能让他们认你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缺粮,等他们的兵吃不上饭,到那个时候,不用我们上门,他们自然就会来找我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萧璃却听懂了。
眼下西线各路都觉得自己手里有粮,还能各守一摊。可一旦战事逼近、粮道出问题,谁能调出粮,谁说的话才算数。
萧璃没在这件事上纠缠,转而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,不是西线的,是北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