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依旧皱着:“可是村里那几亩又冒出来了,跟按下葫芦浮起瓢似的。”
叶青禾用指腹碾死一只蚜虫。
“长翅的会顺风换地。东坡压下去,不代表其他就能松手。”
她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“石灰硫磺液还剩多少?”
“照昨天的用量,够两天。”
“兑淡些,今天傍晚再喷一遍。东坡、村里的都喷,重点喷叶背。”
周大伯忙点头:“成,我去叫人。”
“喷完隔一天再查。””叶青禾拍掉指尖的泥,“虫害不是一遍药就能治住的,得盯,得反复,不能图省事。”
周大伯应了一声,快步往坡下走。
叶青禾站在田埂上,看着风吹过麦田。
治虫如此。
治人,也是一样。
午后,日头毒得像要把院墙晒裂,叶青禾回到了常丰仓。
周德全从后门闪进账房,反手掩上门。
“姑娘,西路废驿站那边有动静。”
那是一座废驿站,正好卡着北区官道入荒村的岔口,是设伏的好地方。
“是刘麻子的人?”
“对。”
“一共差不多有十五六个,天亮前就埋下了。草窝、破墙、驿站后头,全藏了人。”
“埋伏了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