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让他每天抄一份调出记录。以前马三不敢耽搁,抄完就送。”周德全顿了顿。
“可是今天,他压了一个时辰才送过去。”
叶青禾没有出声。
周德全继续说:“账上的数字都对,连涂改的地方都照着抄了。可日期……”
“日期怎么了?”
“日期是前两天的。”
两人安静了片刻。
数字是真的,笔迹也是真的,唯独日期是错的。
若老周将这份账送出去,对方照着账上的调粮记录去截,只会再次扑空。
马三不是在传消息。
他是在借老周的手,往外递假消息。
“他是在替我们办事。”叶青禾道。
“是,可这也太险了!”周德全往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老周那个人,账上的半个墨点都要过眼。他今日没发现,不代表明日也发现不了。一旦把两份账摞起来对日期,马三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叶青禾转头看向窗外。
从账本上故意改错的三斗粮,到今日这张过期账页,马三已经不再只是暗示了。
半晌,叶青禾才开口。
“这几日,不要主动联系他。”
周德全一怔:“可万一他……”
“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碰他。”
“先查老周身边的人,再给马三留一条退路。真出了事,得有人能把他接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