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铁柱,你在荒村西边搭一座配药棚,再挖三个浸泡池。熬好的石灰硫磺原液密封后能存一月,用时按比例兑水。烟叶水、辣椒石灰水和草木灰水不久放,随配随用。”
“行。”孙铁柱把每一项都记下来。
“棚子不难。浸泡池我带人挖,两天能成。”
周大伯看着那张纸,手不自觉攥紧了些。
“姑娘,有了这些法子,以后种田是不是就不怕虫了?”
“不怕?不。”叶青禾卷起纸,递到他手里。
“哪有种田不怕虫的。”
她看着远处起伏的麦浪,声音很稳。
“只是虫来了,我们不至于两眼一黑。”
周大伯怔了一下,用力点头。
但……当日傍晚,他又来敲门了。
“姑娘,东坡又有动静。”
周大伯进门后先往外看了一眼,随即压低声音。
“昨晚没看见人,可今早巡田时,田埂上又发现了脚印,但不是前两天留下的那一组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还是一个。”周大伯用手比了比。
“脚印很浅,像是踮着脚走的。那人专挑硬地和草根踩,软泥都绕过去了。”
“从哪边来?”
“西边。”
周大伯道:“往东走,路过东坡时停了一会儿,又继续往东去了。不像专门冲着田来的,倒像路过时顺便看了一眼。”
叶青禾垂眼看着桌上的灯影,没有立刻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