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查我。”
闻言,叶青禾脸色微沉。
老周不是问过一次便罢了,而是在顺着马三往下挖,而马三现在扛不住了,这是在向她求援。
可现在绝不能把人撤出来,马三一走,就等于主动告诉老周,他确实是叶青禾埋进去的人。
“回话给他。老周问什么,他就抄什么,不要藏,也不要拖,和平日一样。”
周德全按住桌沿:“姑娘,若老周继续查下去……”
“他现在缺的不是证据,是安全感。”叶青禾打断周德全。
“马三越配合,他越容易相信自己还能掌控局面。只要他不急着动手,马三就还有时间。”
周德全沉默片刻,松开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傍晚时分,天边最后一点亮色沉了下去。
周德全第三次踏进账房。
“姑娘,老周下饵了。”
叶青禾抬头:“什么饵?”
“他告诉马三,明天有一批粮,要从北区第三仓走官道,让马三记下来。”
叶青禾的笔尖停在纸上,一滴墨落下,慢慢洇成黑点。
“北区第三仓明天没有调度。”
“没有。”周德全点头,“这消息是假的。”
只要这条消息从马三手里传出去,老周便能坐实他的身份。
这是一次钓鱼,而且钩上挂的,是马三的命。
“马三记了吗?”叶青禾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