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孩子平时不吭声,眼睛却一直盯着师父的手。看一遍记不住,就看第二遍、第三遍。”
“是个肯学的。肯学就够了。”叶青禾笑了笑。
“告诉韩五,该教就教,不用藏。”
赵石应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第四日入夜。
叶青禾坐在荒村空地里的石凳上,抬头便能看见被薄云遮住一半的月亮。
周大伯从夜色里走来。
“姑娘,赵家坪的人传信来说,那个流民还是没跟任何人联络。今晚一个人躺在窝棚里,连门都没出。”
叶青禾问:“真睡着了?”
“没呢。”周大伯摇头。
“来人从窝棚缝里看了一眼,看到他一直睁着眼,手放在胸口,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。”
“看清是什么了吗?”
“没有。他抓得很紧,始终没拿出来。”
一身手做苦力留下的厚茧,一双受过训练的眼睛,不与任何人联络,却整夜护着胸口的东西。
这个男人身上的矛盾点太多了。
“我们已经盯满了三天了,明天早上再继续盯着。”
“如果还是没有人跟他接头,就不盯了,让他自己选择走还是留。如果选择走,要记下他的长相和去向。”
“哎,好。”
周大伯应下后便转身离开。
叶青禾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眼前的事真的太多了,一桩桩一件件的,从不让人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