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命还是她们的命?”叶青禾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的身后。
“都是。”女子回答得很干脆。
叶青禾却又看了一遍那些兵。
其中有几个年纪不大,和阿狗相仿。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青涩,手里的枪尖却擦得雪亮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三十五。能打的三十个,五个有伤。”
“从哪儿来的?”
“南边。”女子的手垂在刀侧,没有握刀。
“他们原本是我男人的兵。他死了,我带他们走。”
“你们走了多久了?”
“两个月。”
“两个月就饿成这样?”叶青禾盯着她,“你们的粮呢?”
“吃完了。”女子的回答仍旧干脆得很。
“最开始拿钱买,钱花完了,就替人守庄、押货换粮。后来仗打起来,没人敢用来路不明的兵。”她只是淡淡地说出他们的经历。
“你是不是叫白缨?”叶青禾问道。
白缨看了她一眼:“你听说过我?”
“听过。南边有一支白衣兵,过境不抢,买粮给钱。”
白缨按在刀柄旁的手稍稍挪开。
“不过,我不信名声。”叶青禾话锋一转。
“我只信自己看见的。你的兵饿成这样,枪还能端稳,说明你管得住。”
“可管得住,和值得我给粮,是两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