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拉着粗盐的骡车绕开官道,停在常丰仓外。
车轮裹着泥,骡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一看就是赶了远路。
方一舟领着一个精瘦的中年人进了叶青禾的院子。
“姑娘,这是南边来的盐商老李。”方一舟压低声音,“他刚从北边绕回来。”
老李常年走南闯北,脸晒得黝黑,一双眼睛却亮得很。
他没绕弯子,进门便道:“叶姑娘,北边的情况变了。”
叶青禾打量了一会眼前的人:“怎么变了?”
“北狄前锋已经过了白水关,却没直扑永宁镇。”
“那去哪儿了?”
“散开了。”
老李伸手在桌上比画:“东边一支到了清河,西边一支到了白马渡。人数都不算多,沿途见村就进,抢完粮就走。”
叶青禾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。
“看来,他们不是来攻城的,是来抢粮的。”
“对。”老李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猜的。小股骑兵先把沿途粮食抢干净,等后面的大军压上来,就不用停下找吃的。”
方一舟喉结动了动。
“那照这个速度,咱们还有二十天准备。”
“已经没有二十天准备了,这不是安全期。”叶青禾说道。
方一舟怔住。
“那是他们吃空沿途村镇的事件。”
叶青禾起身,走到墙上的地图前。